“台儿庄,已是战前模样”——著名作家刘玉堂在台儿庄

2019年5月30日11:10:48 评论 56
摘要

“重建一座城市,不仅仅是复原该座城市的有形实体,更重要的是为人类保存文化基因。……只有为数不多的城市,在毁掉之后,恰好遇到了既对历史负责人、又有能力推动重建的有识之士,天时地利人和的风云际会,使死去的城市得以重生,文化内涵得以延续。”

台儿庄,已是战前模样”——著名作家刘玉堂在台儿庄

(时培京)

作者案:昨日下午得知老师去世。我曾经有缘见他五六次。2012年11月在台儿庄古城采访他。愿吾师好走,冥间多了一位可爱的老人。学生时培京

       2012年11月27日,著名作家刘玉堂抵达台儿庄。第二天,笔者经《税收与民生》总编薛彦民引荐得以拜见刘玉堂老师。

一、AAAAA的夜色

笔者: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台儿庄古城么?

刘玉堂:是的。枣庄市区我来了几次。还去过滕州的红荷湿地,那是《农村大众》组织作家、诗人采风,我应邀写了一篇随笔。就是你说的已经在《滕州日报》副刊发表的“美文”。

笔者:我平时留心收集名家为枣庄写的文章。2009年,红荷湿地已是国家4 A级旅游景区。几天前,台儿庄古城刚刚被评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,您就来了……

刘玉堂:很荣幸。很厉害。国家5A级旅游景区申请成功不简单。台儿庄古城边建设边开放前前后后也就是三年多的时间。

笔者:我的意思是说:您来枣庄比2009年时又多了一个“A”,您将留下更多更美的文章。台儿庄幸甚,台儿庄区的文学作者幸甚。

刘玉堂:台儿庄区国税局的同志请了当地几位业余作者相陪,我想和你们谈谈心,多了解台儿庄的历史文化。郁馥馨,是台儿庄人么?

笔者:郁馥馨是台(湾)二代。1948年,她的父亲郁化清老师从台儿庄随胜利中学去台湾。2010年,郁馥馨来台儿庄定居。

刘玉堂:她在景区工作么?

笔者:主编杂志《天下@第一庄》。

刘玉堂:名字叫起来很响亮,乾隆皇帝御笔钦赐,(笑)会不会侵权呢?

笔者:侵权?他也没有办法。他就是来了,也只是《乾隆巡游台儿庄》的主演,石船舫康熙登临幸处成了景点,乾隆爷也无可奈何。乾隆的笔给台儿庄题写了一张名片。您的笔会令台儿庄水意昂然,您说过:“笔会带我们深入……,这里才有原汁原味的故事。”

刘玉堂:笔在台儿庄领着我们深入运河古城,台儿庄古城——一个寻梦的地方,“最大的最吸引人”宣传语。

笔者:刘老师的笔,会让我们在纸上看到,让没有来过的人从文字上先行了此夙愿。

刘玉堂:我想好了题目《台儿庄,已是战前模样》(发表时改为《纪英台》),已经答应郁馥馨了,先给《天下@第一庄》,然后《齐鲁晚报》。

二、“我老家也有关帝庙”

笔者:您在半日闲堂前您点上了烟。在创作的时候,您吸烟么?

刘玉堂:不大吸烟,多是在思考的时候。

笔者:请问一下现在您思考什么?

刘玉堂:这次没有带着目的来,就是来看台儿庄古城。当然,也看了尽可能多的资料、资讯。此行最吸引我的景点是关帝庙池峰城指挥部。

笔者:您走进指挥部,电话响了,我看您是想接的。

刘玉堂:电话响了,是在传达着什么,很有味道,导游没有讲,大家都不说什么,我想是在思考。我老家也有关帝庙,1957年拆除了。

笔者:关老爷善恶分明,每年农历五月十三,多多少少都下雨,关老爷好磨大刀就杀尽人间邪恶。

刘玉堂:1938年,池峰城指挥部在这里。关老爷一定在庇佑中国将士了。

笔者:关老爷磨大刀,寄寓了多少美好而朴实的愿望。1753年,在台儿庄做生意的山西商人为祭奠山西英雄同时也是武财神的关公,集资兴建关帝庙。指挥部原是偏殿,这是修复后的。

刘玉堂:我想起我的一部长篇小说。

笔者:是不是《八里洼纪事》,我在《时代文学》拜读过。八里洼写的济南的事情,在一定程度可以说也是写台儿庄古城的。

刘玉堂:哦,新论,倒没有听说过。

笔者:《八里洼纪事》通过一个家庭几十年间的变化,反映了地处城市边缘地带的八里洼由一个八里之阔的水洼变成村庄,后又被城市包围吞并的历史变迁。

刘玉堂:台儿庄古城原也是“春风不度”之处?

笔者:台儿庄古城所在之地原是棚户区,居民大多数为农业户口。2008年4月8日,台儿庄大战胜利纪念日宣布重建。棚户区里的人们住上了新楼房,他们又用拆迁补偿剩余的做起了生意,有的还在古城开起了店铺。

刘玉堂:我深有体会。为了写《八里洼纪事》,数次深入现场采访、体验生活,潜心构思数年,数易其稿。

笔者:古城重建经过反复论证,精心规划,6000余张手绘图纸、380余张老照片化身成近1000座各式古建筑、2平方公里古城——这一切构成《胜迹复原图》。现如今,投资已达48亿元,招徕500多万游客。

古城重建的前前后后与《八里洼纪事》有相通之处:原来的无人留意的棚户区变成重建后的游玩的好地方。台儿庄古城并没有被城市包围吞并,反而成为“活着的大运河”边安静自在的古城。

刘玉堂:不简单呐。文学作品是纸上的理想,台儿庄古城重建是把理想搬到了人间。诗人博尔赫斯说过:“我心中暗暗猜想,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模样。”台儿庄是天堂的模样,天堂里还有图书馆,在慵懒“慢”游的同时,感知了许多获得教益。在这里,美好的生活不是一句空话。我想这样说:“台儿庄,亦是战前模样。”

三、“明年夏天来龙湾泡温泉”

笔者:在关帝庙,您特意驻足参观了鲁班祠。

刘玉堂:鲁班是枣庄人。枣庄的历史名人多,还有车神奚仲、科圣墨子,还有毛遂。

笔者:毛遂墓碑是由王学仲老先生题写的。

刘玉堂:王学仲也是枣庄人。今年,我参加了六个重要的笔会,去过全国很多地方。枣庄的历史让我肃然起敬,台儿庄重建后的模样同样让我肃然起敬,遵照历史最大程度地还原历史。这是我为台儿庄写文章的理由。

笔者:“重建一座城市,不仅仅是复原该座城市的有形实体,更重要的是为人类保存文化基因。……只有为数不多的城市,在毁掉之后,恰好遇到了既对历史负责人、又有能力推动重建的有识之士,天时地利人和的风云际会,使死去的城市得以重生,文化内涵得以延续。”

刘玉堂:台儿庄是杰出代表。运营情况又是如何的呢?我还想起了戏剧的断奶。就我所知,山东省极大多数的剧团被推向市场,也有保留的。保留,有保留的意义;不保留,有不保留的意义。古城的旅游先期是政府扶持“一日游”、“二日游”,到旅行社推介再到古城自己成立旅行社,起步的阶段是保留,是喂奶;要想继续壮大发展,一步步强健起来,还是要断奶,就是您说的“不保留”。

辽宁省有一家博物馆,历史上记载是两层的,最后为了美观盖了三层。这是不好的。古城没有这样做,否则就是不伦不类了。古城一店一品,业态恰到好处,没有过度渲染商业。太多的喧扰会打破“慢游”的古城、文化的古城。

笔者:郁家码头东五星级厕所,来过的游客都会参观一下。

刘玉堂:我也去了,还小坐一会。名不虚传。许多到过古城的朋友跟我说起过。要是在二层开间咖啡馆,有没有信心让游客坐下来边喝咖啡边看运河、看驳岸、看码头。

笔者: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。您和台湾人士交往多么?

刘玉堂:在济南招待过台湾文艺(团体)。那是非常愉快的经历。省作协张炜主席讲了一个他在台湾的小故事,当时龙应台招待,通知当地作家相陪。有一个作家没有来,龙应台问怎么回事。有人答道:他过生日。龙应台说:那就赶快给他送蛋糕。

笔者:台儿庄的蛋糕没有台湾的好吃,台儿庄的清真食品确有独到之处。回民“和盛茶食”经常是作坊外排起长队。

刘玉堂:台儿庄的鱼也很不错。在BRT车站西运河鱼馆,我品尝到了真正运河里的鱼。台儿庄是喝完的水养鱼,有的地方是养完鱼的水再喝。你想能不香么?

笔者:在台儿庄老布鞋,您停留了好久。

刘玉堂:如今,手工纳鞋底的少见,在我老家沂蒙山区,那里也是革命老区,战争年代沂蒙人们踊跃支前参军捐粮,其中就有手工纳的千层底。

笔者:在那时候,台儿庄人们也做了千千万万双手老布鞋。台儿庄老布鞋作坊对过是上海伦达投资兴建的龙湾高级休闲度假村,在往南几里,到了江苏徐州,淮海战役的主战场。

刘玉堂:回忆是美好的,现实也是美好的,“时尚古城”的提法,龙湾高级休闲度假村是最好的去处、最佳的解释。

笔者:龙湾有温泉,来自深层地下。计划每年上半年竣工,到时欢迎刘老师夏天来龙湾泡温泉。

刘玉堂:我在运河鱼馆唱了《小放牛》。它讲的是一个村姑去打酒,碰到了一个放牛娃问卖酒的地方,“牧童不指杏花村”,对女子起了爱慕之意,以歌示意。二人反复对唱,村姑终被放牛娃感动。我觉得现在我好像成了村姑,被古城的牧童——导游姑娘的讲述吸引了,有时间一定到台儿庄来,相聚在龙湾,夏天泡温泉 “吧咿呀嗨……那时也无妨(《小放牛唱词》)。”

笔者:我们期待着您的到来。再一次感谢您接受采访。

(刘玉堂,原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被评论界称为“当代赵树理”和“民间歌手”。)

   (刊于2012年12月4日《枣庄晚报》热读运河,2013年《运河》第1期)

附录:

      一日,陪省作协刘玉堂老师看古城的夜色。儿子跟着大人上串似的要来。儿子说:“爷爷,我给你当导游吧。”儿子“当仁不让”:“我来台儿庄两年多了。”“噢,我第一次来台儿庄,你是两岁的老台儿庄人了。”儿子很自豪,又说:“台儿庄到处是我的名字。”老师说:“你很厉害。”儿子说:“时尚饰品时尚家具时尚什么什么的,反正好些都不会读。”儿子叫时尚,最苦恼的是同学叫他时尚达人,他问我:“爸爸,你给我起这个名字,是不是早就想到台儿庄来了,人家都喊我‘时尚生活’。”(台儿庄的四大定位之一。大战故地、江北水乡、运河古城,时尚生活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台庄资讯编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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